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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尽劫难终究一步步面带微笑
发布时间:2017-09-10 12:57    点击次数:次   

  我有三个亲哥哥和两个亲弟弟,六兄弟共有一个亲姐姐。我们是同一个父亲也是同一个母亲,但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觉得姐姐应该不是我的亲姐姐。姐姐的相貌和她的弟弟们一样很好地抄袭了父亲的版本,多英武而少柔媚;她在没有出嫁的时候我们生产队和大队的人们好象都比较喜欢她,说什么聪明能干、勤劳节俭、有家教、懂礼貌等等等等。只有我心里知道姐姐原本没那么好,我认为她是虚伪的、凶恶的、恐怖的。
  
  十岁以前的记忆大多已经模糊,但是关于姐姐打我和姐姐被父亲打的情景却依然历历在目,有如今天发生的事情一样清晰。
  
  姐姐每次打我都是因为妈妈去了外婆家,外婆家在十五公里外的大山深处。父亲常年飘零江湖,在家的日子是很少的,每逢外婆或舅舅过生日,妈妈就早早地准备好礼物步行到外婆家住一个晚上,第二天再挑着两大捆沉重的柴火回家。这时候姐姐在家里就自大为王,掌管着这个家的生杀大权。
  
  姐姐第一次打我是我九岁那年的某一个傍晚,那天下午生产队所有的成年人都在地里收获花生,我们这些小孩一边用打猪草做幌子一边拚命往嘴里塞花生,队长在骂人,姐姐圆睁了双目撵我走,我一边恋恋不舍地移动脚步一边抗议说:别人为什么不走?偏要我走?姐姐咬牙切齿地在我身后说:“看我晚上不打死你!、、、、”傍晚我背着满满的一大篓猪草回家后又生火煮猪食。那天也是活该我倒霉,任我怎么努力那灶里的火就是燃不起来,这时候姐姐回家了,我怯怯地说:“燃不起来,”姐姐二话没说抓起火钳就铺天盖地地朝我打来,我杀猪一样的嚎叫引来了住在隔壁的伯父,逃离了虎口时身上已经是青一块紫一块了、、、、
  
  姐姐第二次打我也是九岁那年的深秋,正是收获野生茶籽的季节。大约是下午二点多,我放学回家,姐姐正在煮中饭,我放下书包准备给姐姐帮手,姐姐命令我到山上摘一篮茶籽才回家吃饭,我说要吃完饭才去摘茶籽,姐姐抓起刷箕就朝我头上砸过来,我的头不够竹子结实,鲜血已经哗啦啦地流了出来,姐姐慌了神,急冲冲的找到了一种蜘蛛网,一只手用力按住伤口两边,一只手将那种能消炎止血的蜘蛛网封住伤口,嘴里还不忘恶狠狠地威胁着:“如果敢告诉妈妈就打死你!”后来妈妈当然知道了,再后来姐姐就没有打过我了。
  
  姐姐被打的时候我六岁,才读一年级,一个星期天的中午,姐姐利用中午休工的一个小时在给自留地里的高粱苗除草,或许是太赶时间一不小心刨坏了一棵高粱苗,不知道为什么那天父亲刚好在家,也刚好看见了那棵坏掉了的高粱苗,其时姐姐正背着锄头赶往队里参加集体劳动,父亲在一条水渠旁打了姐姐一巴掌,姐姐哭着跑回了家,我惊恐地跟着姐姐。姐姐放下锄头提起一桶脏衣服坐在我家大门口的台阶上一边洗衣服一边哭一边说:“今天就不做事!就要休息给您看!、、、”在我的记忆里这是姐姐唯一的一次被打,也是唯一的一次大白天里姐姐没有出去劳动。
  
  认识姐夫那年我也是六岁,姐夫好象比现在帅气、也比现在年轻,姐夫是个“知识青年”,当时被作为重点培养对象而经常被调到外地支农,那时候我从姐夫口中学到了“共产主义”、“居民点”、“沼气”、“电灯”等新鲜词汇。我最喜欢看的是戴着黄军帽穿着黄军装的姐夫走在开满了油菜花的田间小路上。在我们面前天神一样的姐姐此时竟会生出许多女孩子的妩媚与娇痴,我以为姐夫是有魔法的。
  
  姐姐结婚的时候是二十五岁,我十岁,我曾听到父亲和姐姐的对话:
  
  父亲:志莲啊,你为这个家辛苦了这么多年,现在要结婚了,爸爸要为你准备一些嫁妆。
  
  姐姐:爸爸,弟弟们还少,您就不要为我操心了。
  
  父亲:我只有一个女儿,不能亏待的!
  
  姐姐:我们自己能做事,弟弟们还不会做啊!
  
  、、、、、、
  
  、、、、、、
  
  姐姐风风光光的出嫁了,父亲为姐姐安排了隆重的“送亲”队伍,偏偏不安排我,看着队伍转过了山坳,我疯了一样追了过去,一直跟着姐姐到了她的新家,然后又在喜庆的炮火声中离开了姐姐。
  
  结婚后的姐姐不常来家了,大约一年后的某一天我听到了关于姐姐不好的消息,因为极度的营养不良导致了姐姐和刚出生的小外甥的生命都到了万分危急的关头,父亲和伯父从医院里回来时都是脸色铁青,妈妈眼里满是泪水;最后在亲人们努力下姐姐和外甥终于战胜了死神,再后来我就常常带着我那长相酷似我的小外甥到处做好事或者干坏事。
  
  在经历了许许多多的艰难困苦之后,时光进入了二十一世纪的第一年,我已经在一个近于海的南方城市里工作了很长一段时间,有一天接到姐姐的电话,说儿子刚毕业,女儿还在读书,经济压力较大,要到我那里找份工作。于是姐姐姐夫就到了我的身边。虽然这些年姐弟也是常有见面的,但总是来去匆匆,姐姐从来就是报喜不报忧;在一起时间长了才知道姐姐这些年一直是在劳累贫困的环境中过日子。有时候我带姐姐出席一些简单的应酬回来,姐姐幸福而满足地对人说:“弟弟点的菜真好吃!”我听后心里充满了深深的愧疚与自责,我的姐姐啊,你让你的弟弟情何以堪?后来我就不定期地带着姐姐姐夫品尝各种各样的菜肴、、、、
  
  闲暇时我和姐姐也讲起过姐姐打我和姐姐被打的往事,此时的我们其实都已经对世事有了一种豁然的了悟;象父亲那样的奇男子竟然会为一棵高粱苗而动手伤害自己已经成年的爱女,实在是那个社会对他施加了令他无法承受之重的压力啊。而姐姐打我也完全是因为一种对家人对家庭的一种强烈的责任感和危机感。此时对过往的记忆只是让我们无数次地被包围在浓浓的温情之中而不愿突围。
  
  姐姐在我身边待了六年,期间外甥和外甥女都已成家立业;有一天外甥对我说:“四舅啊,爸爸妈妈辛苦了这么多年,现在条件好些了,我想请爸妈到家里去享受天伦之乐,您看怎样?”我当然高兴啊,临别前我问姐姐:要回家了,有什么愿望?姐姐说:“我只想有一间象样的厨房和一间象样的卫生间”。那一年的春节我到姐姐家为其设计绘图,几个月后在姐夫的监督操控下一栋现代化的小洋楼就耸立在人们的面前。竣工后我去看了一下,对眉开眼笑的姐姐说:姐,开心不?姐姐一脸灿烂地说:“好是好,只是几乎花光了这几年的的积蓄哦。”这时我的那个天生就会骗妈妈开心的外甥在旁边不失时机地拍拍胸脯说:“妈,放心好了,从今天开始儿子就是您永远的钱柜”。我笑了,是心在笑,我的姐姐终于苦尽甘来了!!!
  
  以后的岁月是美丽而温馨的。姐姐在她的小洋楼里照料孙儿,在房前屋后种种菜也种种花,还喂养一大片的鸡,反正她的弟弟们去探看姐姐时都能拎走一袋子鸡蛋;姐夫在离家一公里处的两所学校之间开了一间文具图书店,早上开门出去到太阳落山时就关门回家;外甥和外甥媳妇分别在高中和初中教书,每到周末都会准时的出现在姐姐面前;一家子虽非大富大贵倒也其乐融融悠然自在。
  
  这期间我也从大海边转移到了大山边。去年的某一天,外甥突然带着哭腔给我打电话,说姐姐病了!病得很重很重!我在医院见到姐姐时几乎不敢相信眼前就是我的姐姐,好好的一个人突然间连生活自理能力都完全没有了,姐姐的心理上无法承受,性格变得异常火爆,逮谁骂谁,当她见到我的时候竟然挤出了一丝僵硬的笑,随后的几天里她的的亲人从四面八方汇集到了医院,在亲情的抚慰下姐姐的内心渐渐地也平静了许多。虽然医生私下里告诉我们说姐姐的身体无法完全康复,但勇敢坚强的姐姐始终坚信有一天自己还能稳稳地站起来。
  
  出院后回到家里的姐姐每天都坚持锻炼,姐夫关掉了书店在家做起了专职陪护,我每次去看她的时候都会有一些进步,特别是心理方面已经平静如初了。最近一次我谁也没告诉,径直进了姐姐家的院子,一眼就看见我的姐姐正端坐于客厅的沙发上,戴着眼镜,聚精会神地读着那本放在茶几上的又大又厚的《圣经》。我叫声姐姐,姐姐抬起头,脸上立即布满了阳光。我细细地端详着姐姐:姐姐原本被病魔折磨得清瘦苍白的脸色此时竟有了一丝丝的红润,灿烂的笑容里盛满了天真。我脸上有了笑,心里在流血,我的姐姐才五十几岁,本应是人生最美好的金秋啊,而今却只能安坐于一隅、、、、正在走神的时候听到姐姐对我说:“弟弟啊,我能走动了!”姐姐手扶着拐杖真的能走动了!虽然每一小步都非常艰难,却也非常坚决!我一步步地跟着一阵阵的心痛!!!
  
  姐姐从来就有一股不让须眉的英气,她的勤劳勇敢一直是周围人的楷模;她的待人接物一直让人交口称赞;不管什么时候她都宁愿苦了自己也不愿亏待别人,虽是地走了过来,而今的日子才好过了几年却又得了这么凶险恐怖的病,老天爷对人是不公平的,真想不明白这个能够包罗万象的上苍为何竟然包容不了一个善良的弱女子小小的幸福???
  
  我不是基督信徒,但我以爱的名义祈求无所不能的耶稣:帮帮我姐姐吧!让我的姐姐重新健步如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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